- 课程简讯 -
在7月3日、7月4日与7月7日的复旦大学“中外新闻传播理论研究与方法”暑期学校（第22期）课程中，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主任孙玮教授，南京大学哲学学院蓝江教授，以及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研究员周海晏副教授，为学员进行了第二单元“生生不息：智能媒介研究的理论脉络和分析框架”的课程讲授。本期推送为该课程内容摘录。
图为孙玮教授授课现场
孙玮教授围绕智能媒介研究的理论脉络与分析框架展开讲授。她指出，智能技术正在改变新闻传播学的经验对象与知识结构，媒介研究需汇聚交叉学科的思想资源，但跨学科不能沦为不断搬用外部理论。身体、空间、物质性、可供性、平台、界面等概念先后进入研究，若只是轮番解释新的案例，新闻传播学便难以形成自身的知识积累。中国媒介学应在综合吸纳既有理论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问题、概念和框架。孙玮教授从历史、概念与实践三个方面展开：智能媒介史应进入互联网、软件、算法和产品的生成过程。以微信由社交工具发展为支付、身份与社会基础设施为例，孙玮教授说明媒介产品史应考察技术架构、功能迭代、用户实践与社会关系的相互构成；研究还应形成能够进入技术内部的概念，并回到产品、平台和应用中检验。媒介不是信息渠道或内容容器，而是在运作中组织连接、调动感知并生成关系。
图为蓝江教授授课现场
蓝江教授以媒介本体论为中心，追问媒介何以成为人认识世界、理解存在的基本条件。他辨析ontology的“本体论”与“存在论”译法，指出有限的人无法直接把握存在本身，只能通过语言及其他媒介使其显现，因此媒介并非存在之外的附加工具。身体和语言是人类最初的媒介，数字媒介则进一步规定什么能够成为对象、什么行动能够发生。以数字游戏为例，他说明玩家的移动、跳跃与交互均受程序和界面组织，媒介并非中立载体；同一图片或游戏角色在人的界面与机器代码层面也呈现为不同现实。由此可区分弱媒介本体论与强媒介本体论：前者承认媒介之外可能仍有事物，后者则主张媒介之外无物存在。研究智能媒介既要考察用户、智能体和界面，也要进入数据、比特、代码、协议与算法，分析人的语言、价值和意图如何成为机器可执行的命令，并将视野扩展至网络、云端和行星级计算系统。
图为周海晏副教授授课现场
周海晏副教授围绕“动觉媒介”展开讲授，以数字游戏为主要经验对象，讨论动觉智能研究的重要性。她指出，“动觉媒介”不仅仅是常识意义上的“互动媒介”，因为互动容易停留于信息交换和语言对话上，而数字游戏的媒介特性应从动作及控制论系统来理解，机器动作与操作者动作共同创造了自己的动作语法，支配智能媒介运作。当下的人工智能行业发展前沿已超出了传统的语言、逻辑和认知能力范畴，在游戏、物流机器人、自动驾驶等场景中，还须具备对环境的感知、判断与实时行动能力。动觉是视觉、听觉、触觉、空间判断和身体协调的综合，“动觉智能”及其在数字游戏中的应用成为研究者考察人工智能技术发展的重要领域，若角色只有语言能力却缺乏动作能力，则可能形成“人工愚蠢”。动觉媒介这一综合感知的智能媒介正在成为通用性媒介，它和社会的游戏化趋势呼应，渗透在社会和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课堂观点：
孙玮：当下传播研究虽遭遇挑战，存在危机，却也迎来了黄金时代。媒介传播、数字技术、智能技术的重要性日益凸显，我们要抓住这次机遇，结合以往的学术积累与全新思考，尽快将相关研究成果呈现出来。
蓝江：强媒介本体论和弱媒介本体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就是在媒介之外，无物存在，没有东西存在，不可能有任何东西存在于媒介之外，媒介之外的任何东西都是虚无。
周海晏：传统的认知、计算和语言，其实不足以支撑整个智能社会的运作。我们还需要看到身体、动作及其与环境之间的关系。
[版权声明]该系列文章为复旦大学“中外新闻传播理论研究与方法”暑期学校授课纪要。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未经允许，请勿转载，特此声明。
[引用格式]孙玮、蓝江、周海晏（2026）。复旦大学中外新闻传播理论研究与方法暑期学校授课语录。复旦大学信息与传播研究中心微信公众号，2026年9月8日。